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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代拓进之路上的人性冶炼
来源:文艺报 作者:晏杰雄 林 聪 发布时间:2016/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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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文艺报2016年08月01日

 

《非常商道》是一部读来别具韵味的长篇小说,地域色彩浓烈,富有时代气息,响动着商业化时代紧张行进的节奏。小说以湖南永兴县三废回收冶炼产业为背景,讲述了李日亮、李日晖、李鹏飞三兄弟在变废为宝的冶炼路上数起数落的酸甜苦辣。他们按照各自的创业理念走不同的创业道路,演绎出各自不同的人生故事。从废品中提炼出金和银,是湖南永兴县独有的一项具有深厚历史传统的技术。因三废回收冶炼的白银产量、品质、价格和声誉一路走高,湖南永兴被誉为“中国银都”。随着时代的发展,这项古老的技术如何传承与发展,成为新一代冶炼人要面临的问题。作者廖天锡怀着对家乡的感情,以细腻而沉稳的笔触,通过李氏三兄弟的故事,展现了冶炼人的辛酸与喜悦,表达了家乡人民对美好生活的追求和向往。 郴州网


在这部小说之前,作者与曹志平、李祥文共同创作长篇小说《淘金人》,讲述永兴三废回收冶炼产业的起源、生存、发展。之后,廖天锡将《淘金人》改编成31集的电视剧本《淘金人》。近几年,受国际金融风暴影响,金银价格急速下滑,不少冶炼企业面临巨额亏损甚至破产。在创作过程中,廖天锡深感李日亮三兄弟和千千万万的淘金人所走的是一条超越常规而又艰难的商道,遂将剧本《淘金人》更名为《非常商道》。因为珍惜这个独到的题材和鲜活的故事,又将剧本《非常商道》改写成同名长篇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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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中的永兴县在小说《非常商道》中叫侨县,故事集中地叫金银湖。 http://www.chenzhou.com.cn/


“商人”形象与“村民”形象的交织是作者塑造人物形象的主要维度。在《非常商道》里,金银湖的“淘金人”既是无奸不商的“商人”,又是淳朴的“村民”,作者将商人的恢弘大气、开拓智慧与农民的狡黠精明、贪图利益品性集合在一起,反映了时代人性的混沌性。当然,小说更多地是弘扬时代正能量,即在艰难的生存处境下如何突出重围、开辟生路,为自己争一口气,实现个人的精神价值。三兄弟中的老三李鹏飞虽然是一个“商人”,但蕴涵了英雄的特质。起先,他在冶炼生意场上一直不顺,后来,由于侠肝义胆式的诚信得到了南天金矿总裁的赏识和信任,从而衍生出一系列生死相托的感人故事。李鹏飞入监前“武装走私黄金”和出狱后“为炼钯越境购买冰毒渣”这两件事,足以表现其勇敢精神和开拓魄力。李日亮、李鹏飞一路走来虽伤痕累累,但从不言败。可以说,他们炼出的不仅仅是金和银,更陶冶出敢为人先、坚忍不拔、永不言败的可贵精神。 http://www.chenzhou.com.cn/


作者并不止步于在小说中塑造几个典型形象,而是着力于描写这条“非常商道”上李家三兄弟的艰难和不寻常,描写这条创业路上人性的闪光和蜕变,写出动态进行的历史中的人心的挣扎。在小说中,人不是一成不变的,而是随着历史进程沉沦或新生。人物面对的艰难既有前期创业的酸甜苦辣,也有成功后的大起大落。三兄弟中的老二李日晖当属这类典型。当他经历了白手起家、兢兢业业再到游刃有余、纵横商海时,他突然在被忙碌吞噬的生活中感到了精神的空虚,于是其人性中恶的一面开始蠢蠢欲动,干出了以出卖灵魂来交换物质的勾当,极有风度地周旋于商场与官场,出手慷慨大方,换取巨额回报。物质越充足,灵魂就越空虚。曾经的质朴被黑洞吞噬,内心深埋的物欲、贪欲、淫欲如魔鬼般被放出了潘多拉魔盒。当曾经不敢奢望的物质、女人顷刻间变得唾手可得,一场欲望的狂欢就自然而然地铺陈开来。因此,不仅李日晖和春花的婚姻陷入了危机,为躲避法律追究,李日晖本人也销声匿迹。《非常商道》里的故事演绎着“淘金人”在商海的风云际会和自甘堕落,也述说着脱离法律和良心缰绳的商人们痛苦的自我救赎。 郴州网:http://www.chenzhou.com.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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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非常商道》叙述的是时代前沿的经济事件,讲述的是时代弄潮儿的商战故事,充满时代消费主义气息和欲望的骚动。但我们还应看到,这部小说在情感态度上仍保持着对平民百姓喜怒哀乐的关心与同情。这份关心与同情源自于作者对生活的沉入和对淳朴人性的探寻。


《非常商道》的另一个亮点是刻画了多位典型的女性人物形象。书中的女性形象不是自我抒情的舞台布景,更不是展示作者个人“智慧才华”的噱头,而是必须实实在在去面对的现实压迫与生存图景。谭冰桃是李日亮的妻子,没读过书,而李日亮的初恋梁彬兰各方面都非常优秀,因此,李日亮对谭冰桃特别冷淡,两口子相处经常发生矛盾,尤其是为买一台碾米机而大吵大闹那次,导致李日亮差点因酒精中毒而死。但每次吵闹都是以谭冰桃退让告败结束,她在家庭里始终扮演着心地善良的和事佬形象。云香平时心如止水、遇事锋芒毕露的刚烈性格主要是通过她坚守婚姻阵地进行刻画的。为了不嫁给李成良,她宁愿跳河自杀;因李鹏飞舍命相救,云香便认定了非李鹏飞不嫁。之后无论李鹏飞入伍失败还是从商不成,在众人都不看好的情况下她依然毅然决然地和他私奔。李鹏飞入狱之后,她一个人开着“云鹏宾馆”,面对副县长儿子罗东的侵犯,她坚贞不屈,以旁人意想不到的敢作敢为击败强权,既保住了自己的贞洁也维护了一个公民的正当权益,堪称女中豪杰。诸如此类,还有舞女白燕霞为男友的牺牲和把自己当成男人作农活的寡妇肖林桃。通过这些女性人物,作者表现了对物欲时代美好人性的守护和礼赞。小说对女性的描绘远超过性别意义,成为一种诗意化的存在,成为一种时代的救赎象征。 郴州网 - 郴州人自己的网站


在艺术上,《非常商道》努力融合方言,使语言变得更加活泼生动;在情节上,小说写实与虚构结合,写出了人物的丰富性,既有一批时代英雄人物,呈现了市场经济大潮中的沉重与昂扬,也塑造了何金明这样贯穿始终的诙谐式的人物;在结构上,小说呈现多线辐射的形状,将视角主要投注在李日亮、李日晖、李鹏飞三兄弟各自不同的冶炼路上,但不只局限在三兄弟的冶炼,不只局限在金银湖这个点上,也不只局限在“淘金”这个事上,而是放在一个广阔的空间和时间,比如:虚构的金银湖历史与后来的淘金成为一脉相承的渊源,叙述惊心动魄的金三角博弈与李鹏飞的性格恰到好处,都真实地再现了不同阶层、不同空间的人物之间错综复杂的社会关系图和社会生态图,将更多的信息和思考展示在读者面前。 http://www.chenzhou.com.cn/


《非常商道》始终围绕“商道”,用现实的疑问和冲突展现了故事的发展与进程,引导读者对人物内心和当下社会进行深层拷问。从整体上看,廖天锡创作的《非常商道》是一部主题严肃、故事通俗、地域民俗文化浓郁的现实主义作品。小说将深厚的历史文化底蕴和当代丰富多彩的社会画面融为一体,既适合大众阅读,也具有较高的纯文学品质。 http://www.chenzhou.com.cn/


作者简介: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文学博士,美学博士后,中南大学文学院副教授、硕士研究生导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