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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鹰:生活经验与岁月印记的多维再现——2015年湖南散文综述(上)
来源:凌鹰新浪博客 作者:凌鹰 发布时间:2016/4/26

:又一种2015年度湖南散文综述,作者凌鹰是优秀的散文作家,而作家写作家,跟评论家写作家,眼光与角度都有所不同。该洋洋大评收录到《2015湖南省文学创作蓝皮书》。其中郴州作家提及杨戈平等。 郴州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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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的湖南散文,似乎在不经意中营造了两种现象。一种是对记忆经验的情感再现,或者说,是对已然远去的时光岁月的追怀抒写;一种是对当下现实的客观陈述、记录、发掘。其中,这两者都溶入了作家们独具个性的情绪体验和特色各异的人文思辨,溶入了作家们共性的情感记忆和各自微妙的思想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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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对社会人生经验微观的情感抒写和对当下社会现实宏观的审察描摹,构成了2015年湖南散文多元的艺术形态。


一.    往事追怀,生命记忆的多维映像


对生活往事的回望玩味,已然成为散文永恒的话语。它的存在,不会也不可能受到任何时空与时势的干扰,不会受到任何人事变迁和社会属性的消解。因为它是留存在每一个写作者内心里最坚韧的情结,最温热的火焰,最疼痛的伤疤。


对这个题材领域,作家们都有他们各具特色的表达。读他们对于各自不同经验的记忆片段,会让人或温馨或酸楚或惆怅或疼痛。那些被隔膜了的时光,被封存了的记忆,被遗忘了的情绪,会在阅读中被他们的文字唤醒或激活。


吴昕孺发在《草原》第六期的《旋转的陀螺》写了“我”和匹勇、匹超、童梦雄几个儿时伙伴的一段往事。但作品呈现的,却并不仅仅是几个孩子一段简单的童年和少年时光,关键是这样的童年往事在后来发生了本质的变化。匹超在县城的重点中学因为不能适应,因为想家,更因为竞争太激烈,成绩一落千丈。匹勇虽然甘愿留在家里干活不再上学,但对弟弟匹超考上重点中学意味着有个美好前程,内心的感受是很微妙的,他既心存嫉妒,又对弟弟满怀期望。所以,当匹超要求转学到“我”父亲教书的学校时,匹勇由嫉妒失落而陷入了彻底的失望和失衡,以至于突然精神恍惚,拿着一根钢筋疯狂追打弟弟匹超和自己多病的母亲。直到他的父亲提前退休,他去顶职做了一名矿工,心里才找到了一点点平衡,才恢复了生活的常态。吴昕孺《旋转的陀螺》,所截取的少儿时光记忆,想要抒发的,是他对生活的一种隐喻。几个儿时的伙伴的成长历程,就像一只陀螺,无奈地承受着生活的抽打。 郴州网


周伟的散文,一直保留着清新自然的格调。发在《阳光》第五期的《风沙痕》,文字纯真明快。散文用了两个小标题:如风,怀沙。第一篇“如风”,是对儿时一切美好的怀恋,可惜那些美好都如风一样虚无,一吹而过,成了永久的记忆;第二篇“怀沙”,表达对奶奶的怀念。奶奶的爱情如沙,将幸福一粒一粒筑起来然后又如同啥子那样散落了。奶奶的人生如沙,她用自己本真的善良爱心,一粒一粒筑起自己人格魅力,赢得了村里人的敬重。可是,人毕竟像一粒沙子一样太微小了,但人类却是由一粒粒沙子一样的人的存在而存在的。”沙子的幸福哲学,我们得在人生路上去把握,去体悟。”作者怀沙,就是在怀想沙子一样美丽存在过的奶奶。


冯六一对自己的儿时记忆似乎更具留恋情怀。发在《奔流》第二期的《树的倒影》,其实写的就是两个苦命女人的人生倒影。冯六一写到的第一个女人叫水姑娘,初中毕业就被招工到行走洞庭湖附近乡镇的客班船上当售票员。正直青春妙龄的水姑娘,却在早出晚归的工作交往中不幸地爱上了已婚的轮机长。质朴纯真的水姑娘,对于自己的爱情,就像质朴坚韧的苦楝树结出的青果,注定了她苦涩发黄最后洒落满地的命运。这篇散文还写到了一个女人,一个船工的妻子。她吃苦耐劳喝酒抽烟,说话粗声大嗓,豪爽得像个男人,可因为她的丈夫长年在外跑船,她内心非常苦闷寂寞,于是就经常跟板车队一个男人喝酒解闷,两人的关系让人觉得有点暧昧。就这么一个苦命的女人,在文革期间,却被一个造反派以作风问题“被剃了阴阳头,挂着破鞋,送到了居委会的工人纠察队,关在黑屋里。”因不堪屈辱,最后投水自尽。这又是一个像苦楝树一样苦命而又具有独立人格的女人。 http://www.chenzhou.com.cn/


秦羽墨的散文依然没有脱离乡土和村庄,而且在文字和构架上更趋成熟和老到。2015年是他散文创作的丰收年,《创作与评论》《时代文学》《青年文学》《山东文学》《天涯》等刊都发表了他的散文。


发在《天涯》第六期的《我这条狗命》(外一篇),充满了生命哲学的意味。他写的是家里陆续养了几条狗,却都死于非命,而且,母亲还将作者取了个狗的名字叫“小黑”。直到后来自己终于长到了十八岁的成年年龄,才从母亲口中得知,“我”是狗命,算命人说“我”很难养大,必须养一条狗,像狗那样健康的活下去,让狗替“我”去死,然后我才知道,那些狗都是为“我”而死的。这近乎有点宿命,但它折射的却是一个母亲对儿子质朴深沉的爱,隐含着一种哲学的意味。《青年文学》第七期的《稗草疑案》,写“我”家里的稻田有一年突然长满了稗子,拔也拔不完,就留下来当鱼草,结果那一年卖鱼的钱源源超过了那块稻田的收成,引起村人的种种猜测。这篇散文依然透视了一缕存在主义哲学的指向。《蛇群出没的村庄》发在《创作与评论》第一期,由两篇散文组成,一篇写“我”为进出村庄能抄近路,独自修了一条近距离出入村庄的路,结果引来一群蛇占据了这条新修的道路,引发了我对前途命运的认知;另一篇就是柳宗元《捕蛇者说》的新版或者续写,叙述了村庄里的一对父子以捕蛇为业,最终父亲死于蛇口,儿子被蛇咬伤成为哑巴。这两篇散文同样是对生命哲学的追问和人生终极价值的感悟和认知。


晓寒的散文,纯朴而又诗性。发在《时代文学》第七期的《村庄时间书》由几个小标题组成。“犁铧的命运”,将一件乡村常见的农具赋予了人性和神性的光芒;“被一只老虎追赶”写一个叫老德的农民将一直虎仔误抱回家后,母虎追到村里抓伤了老德抢走了虎仔,因无钱医治,老德的老婆叫来一个道士,结果老德成了不敢见光的人,揭示了乡村的蒙昧;“一条生命的终结”,说的是一个叫银癫子的男人,因高考落榜后被考上大学的女友抛弃,而成了一个供村里人调笑取乐的癫子,他的死去,就像流逝的时间一样,没有任何人惋惜,只留下一段活过的痕迹;“挖走的桂花树”再现了村里的女人们采摘桂花的温软情境和这颗老桂花树最后被卖掉挖走后,带给村里内心的空虚,对物质的渴望与精神的迷失,让我们见证了一个村庄在时光里的人事变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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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泽发在《湖南文学》第四期的《谢娭毑与女贞树》,写的是一个女人与一棵树的命运交织,但他写得比较温婉比较温情。谢娭毑是个城里女人,高挑美貌,因为抗日时期失去了丈夫和儿子而到处流浪病倒在“我”家茅棚边被母亲发现收留,从此成了“我”家的邻居。作品写了谢娭毑跟“我”家为邻的一些生活往事,写了谢娭毑就在茅屋旁边种植的一棵女贞树,写了谢娭毑自强自爱而又一生心怀感恩,包容“我”家不经意对她的伤害,写出了一个老人的善良包容爱心,写出了邻里之间那种真切的情感,那是当今社会逐渐缺失的邻里之情,也是人类永恒的美丽。 郴州网:http://www.chenzhou.com.cn


许艳文发在《海外文摘.文学版》第一期的一组散文,都是怀人怀事的往昔情结的抒写。《家公》写的是作者对一个跟自己的外公同辈的老人由厌恶到敬重的情感反差历程,是对一个留存在记忆里的老人人生境遇和精神世界的重新审视;《春桃家的后园》,写我和春桃几个儿时伙伴捉迷藏、看小人书等一些留在春桃家的那些纯真往事和对失去了联系的春桃的怀想;《北方来的妗子》写我对在西安工作的小舅和小舅的妻子回到“我”家那一段遥远温情;《寻猫记》写姑妈从乡下带给我的那只灰猫给我带来的快乐;《两只鸭鸭的命运》写得妙趣横生,充满童趣与童真。


袁道一是一个具有较好潜力的散文作家。他发在《小溪流》B版第十期的《跑通学》,用一种纯真而又诙谐幽默的文字,讲述了他在乡村中学走读上学的经历。一些细节不由勾起我们对那个年代的回顾和回味。比如乡村中学没有玻璃的窗户里被冬天的寒风吹得发抖的同学们,那下课后为相互取暖沿教室墙壁排成一排挤着身子而且还有同学被挤哭的情景,比如中午开饭的时候,饿着肚子看着寄宿生“好像发了疯的牛一样奔向食堂“的情景,比如因受不了乡村中学落后条件,一个个同学陆续失学,一次看到自己一个同班女同学要身边一个小女孩叫“我”叔叔时“我”的惊讶和尴尬……这一个个近乎还原了那段生活真相的平实叙述和精到的细节,带给读者的不仅仅是少年时光的记忆链接,更多的是苦涩和黯然。 http://www.chenzhou.com.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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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童年或少年时光的回眸,已经成为散文中人文怀旧的一个心理定式。


土家族女作家喻灿锦发在《芙蓉》第一期的《澧水流走我的童年》,却带有一点随笔札记的风味。她以短章的结构,写了《蜻蜓》《洗衣》《鸭子》《衣裳》《洗澡》《日子》《月光》《捉鱼》八个小篇章,每一个都写得非常传神非常有趣非常欢快非常简约,有汪曾祺散文的笔记体味道,当然也少了汪曾祺笔记体散文那种平白中内敛的意蕴。 http://www.chenzhou.com.cn/


刘诚龙多年都以杂文见长且颇有影响,也许是受杂文的影响,他的散文语言,也带有一些杂文的诙谐幽默。发在《散文百家》第六期的《最是那一勾头的害羞》,虽然是写一段童年的记忆,其实蕴藏的,却是童年时代的性格潜伏下来的人生走向。他写了自己小时候不敢走亲戚,表姐出嫁,父亲想带他一起去,他却“突然不走了,立在村头,站了个死桩。”父亲只好“如夹一卷稻草,把我夹到姑妈家。” 郴州网


酒席上,因害怕见人,居然钻进桌子底下。这种过度的害羞,直接影响到了“我”的社会人生,以至于参加工作后,怕坐主席台,怕上台发言,怕集体合影。虽然自卑过,但最终又为自己这种没出息的胆小害羞而庆幸,因为正是“那一低头的温柔,恰似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铸就了自己“一种稀缺的、稀有金属一般的品质。”童年注定的害羞,带给我们的,却是更深刻的沉思。 郴州网


彭世民发在《少年文艺》第十一期上的《“薯”味人生》,写父亲带着“我”种红薯、培植红薯、挖红薯的几个劳作场景和一家人吃红薯的独特细节。红薯在那个年代对“我”一家的生活赋予了一种特殊的存在意义。“我”想当兵,体检遇到了一点意外波折,父亲将佳丽的红薯经过细心的精挑细选,送给那个体检的老医生时,那个老医生收下后硬是要塞给父亲五十元钱,并申明让“我”再去复检。这个情节最打动人心,也是提升《“薯”味人生》的一个叙述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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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宇发在《散文选刊》原创版第九期的《消失的声音》有两篇散文组成,一篇是《小阁楼》,一篇是《琴房》。《小阁楼》显然是“我”家住过的一个小杂院,那些踩在楼梯上的脚步声,那些在黑夜里穿行的猫和猫跟老鼠格斗的声音,那些雨滴从屋顶的瓦片上流到玻璃窗上声音,那些由住在隔壁的一个脾气暴躁的搬运工砸东西打孩子跟老婆吵架打架的声音,组成了小阁楼异常的喧闹。《琴房》也是写声音的,但从琴房里发出的声音却是音乐声,那是一架钢琴和一只脚踏风琴发出的音乐旋律,这声音里还隐藏着一个音乐老师和一个女生的爱情悲剧。 郴州网 - 郴州人自己的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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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寄人寄情,打开叙事的心灵空间 郴州网版权所有,未经许可不得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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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的叙事,跟小说的叙事,在本质上最大的区别,就是虚构与非虚构。叙事与想象,是小说和散文的共同特质,但小说的叙事和想象,是宏观人生经验的再现,而散文的叙事和想象,却是个体生活体验最本真的艺术还原与挥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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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宁是个以小说见长的作家,她的小说早已在省内外有了一定的影响。读她的散文,依然能读出她对叙述的娴熟和行文的精妙。发在《湖南文学》第六期的《死亡记录》,是她讲述父亲生命最后的时刻和逝去后的全过程的一篇动情之作。在这篇散文里,万宁用精炼简约而又悲苦深情的语调,叙述了她直面父亲从弥留之际到后事操办的每一个过程和细节,精短的语句,叙说的节奏,精微的情绪,就像锐利的钩子一样,能勾痛读者的内心,让你含泪让你刺痛让你沉重。直面死亡,只是这篇散文叙述的一个事件,更重要的是,万宁还带给了我们对生命对生死对人生的诸多沉思和追问,一种近乎宗教的气场一直萦绕在作品的整体氛围中。


万宁还有一篇发在《湖南文学》第一期的散文《讲述思念》,从叙述构架到抒写语调,这篇散文都具有小说的品质。小说家的散文都具有阅读的魅力,李存葆、郑彦英、陈忠实等著名小说家的散文已然得到证实。万宁的散文叙事也具有一种故事外延的阅读魅力,她以时空交叉的多维视觉,讲述了祖父和父亲的传奇人生,演绎了“我”的家族的根系脉络。祖父跋山涉水给远在两百多里地的父亲送鸡肉的情节,父亲从外地出差回来见到祖父的场面,祖父祖母给每个怀孕的媳妇养一群鸡的事件,家乡岳阳月田半边街也被叫做“田埂上”的奇特地名带出来的风情往事,一个个情节细节,一个个细微的事件和场景氛围,既有散文必然的真切情感的凸显,又有小说叙事的节奏和张力,给人阅读的快意和回味。


沈念的散文,一向注重叙事的先锋品质。在《散文》第八期发的《毒鸟人的午后》,作者用近乎凌厉的笔调,为我们叙述了一个守船人在孤独无助的生活境遇中,为储备一点过冬的食物,居然用剧毒的“克百威”毒杀天鹅和豆雁。这原本是个值得同情的男人,可他却被困境和贪婪吞噬了人性的善美,犯下了天理不容的过失,被三个护鸟人逮住,令读者痛恨鄙视,那个毒鸟的午后,从此便成了他心灵的阴霾。如此直面现实的抒写,不难让我们感知到一个作家的社会但当和悲悯情怀。 http://www.chenzhou.com.cn/


李颖具有不可估量的才华,发在《花城》第二期的散文《父亲的三个可疑身份》,她用近乎阴冷的语调,为我们讲述了自己的父亲卑微得近乎猥琐的人生点滴与过往。她的叙述语境,似乎每一个语词都充满了温软的锋芒,直刺读者的心灵。父亲的一生,全部浓缩在他的三种身份或角色中:捕鱼人、魔术师、掘墓人。这三种身份的形成,既是父亲与生俱来的本性,又是客观生存空间对父亲的重塑。三种身份,都源于他一直处于过于美丽强大的母亲对他的话语权和家长权的无形取代,都源于他自我卑贱的心理因素的蔓延扩张和覆盖,都源于他内心徒劳无力的挣扎导致的扭曲裂变崩溃。这三种身份,既定格了一个真实的父亲,又肢解了一个连她自己都无法指认的虚拟的父亲。真实与可疑,一辈子就那样游移在一个可怜可悲的男人身上,让自己的家人们都对其鄙夷不屑和无法理喻。读这样的散文,读这样的父亲,读这样的人生,无论是作者自己还是读者,都凝重疼痛心生悲凉。但我们透过李颖残忍冷酷而又率真客观的叙述,又能隐隐感知到一种被她潜藏得很深的忏悔和缅怀之情在律动。 郴州网版权所有,未经许可不得转载!


杨汉立发在11月4日《人民日报》的散文《爷爷的金色田野》,用空灵的语境在叙事上模糊了爷爷与事物的主体逻辑。田野,阳光,水稻,镰刀,这些与土地和田野紧密相关的意象,都被他注入了与爷爷的整个人生密切相连的审美立场。那种断章式的并不具象的叙说,虽然并没构成散文叙事的外在延续走向,却构筑了爷爷与田野之间无法分割的土地情结。


邝美艳发在第四期《黄河文学》的散文《死亡,一个人的世界末日》,让我们心生凉意和伤情。她在这篇作品中写到了同班女生的突然人间蒸发,写到了井下工三舅在矿井里的不幸遇难,写到了喝农药自尽的大舅,写到了邻村暴病而亡的妇女,写到了一个个死去的老人。对于一个个死亡场景的描述,她以时空交织的角度,以飘逸清婉的语言,呈现了自己在童年和少女时代以及现在时段所见证的几个死亡现场,看似在写死亡,其实更是在再现死亡者的生存境遇,探寻生与死的存在与消亡那种微妙的相互关联,是对生命本质意义的重审,内里隐含着比较丰富的道家哲学和佛家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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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写作者的文字架构,直接决定其作品的抒写风格。与邝美艳灵动先锋的文字不同的《被雨水淋湿的屋檐》,是袁道一发在《散文百家》第七期的作品。在这篇作品里,袁道一用比较挥洒自如的文字,向我们展现了一个农家孩子与母亲日常而又温馨的生活。其中,在写他有一次回家返校的时候,有这样一段文字让我们既酸楚又动情:“我已经走在了通向山外的毛马路上。我看到母亲依旧站在屋檐下,那被雨水淋湿的屋檐,那遮挡不住雨水的屋檐下面,母亲依旧不管不顾痴痴地目送我离家。”被雨水淋湿的屋檐,其实就是一个被雨水淋湿的家,一段被雨水打湿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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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纯蓝的散文,相对比较传统,无论是文字还是结构,都有章有序。传统的抒写方式,使得她的作品有一种纯朴可爱的亲切。发在《散文选刊》原创版第三期的《凯胡子》,丁纯蓝写的是自己在家乡农村信用社工作的父亲。没有胡子的父亲,被人叫凯胡子,那是当地人对父亲的尊称,“我们那里叫谁胡子代表那人威望高”。作者一句话,就给父亲的形象定格成型了。接着她就娓娓道来,写父亲说话做事一言九鼎,写父亲对每件事的严肃认真,写父亲工作之余自己种菜。一个淳朴的、为人友善的、做事严谨的、热爱生活的父亲形象,就这样在作者平静的叙说中鲜活起来了。但也正是因为作者叙述的过于密集,对父亲人生中几个重大生活事件没有写得更精到,有点罗列父亲人生的痕迹。


冯六一的散文,无论写人叙事,都更关注当下现实。他的文字简洁明快,又颇有韵味。品读他发在《湖南文学》第七期的《一缕青烟》,心里总有一种压抑和疼痛。他从在殡仪馆为一个朋友送上最后一程切入,向读者讲述了一个吸毒的年轻男人误入人生歧途走向自毁的生活历程和心路历程。他从这个男人自我毁灭的漫长过程,揭示了生命成长与行走过程中人的肉身与精神内部的点点滴滴的微妙因果,给人诸多生命终极意义的认知醒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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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宇发在《青岛文学》第一期的《像天使一样》,是三篇精短的故事组成。第一个故事讲述的是自己在长途汽车上看到的一对母子。半岁左右的婴儿依偎在母亲怀里,车厢内嘈杂喧哗,混乱不堪,翻过了几座山,孩子被母亲抱着下了车,走向一条通往大山的蜿蜒小路,作者觉得那应该是一个安静美好的世界,但这只是他的一种期望而已。第二个故事,讲述了一个双目失明的小女孩摸索着从家里走出来跟小伙伴玩“跳房子”的游戏,这是一个生下来就被母亲抛弃的可怜而又聪明的孩子,父亲在外打工,祖母抚养着她。不幸的是,有一天小盲女走在马路上,被一辆汽车挂倒而永远离开了相依为命的祖母。第三个故事是写“我”的表妹因患有白血病而皮肤异常的雪白,头发也是花白的,“我”便叫她“白毛女”、“白发魔女”。表妹有音乐天赋,舅舅花光所有的钱治好了表妹的白血病,最终表妹考上了一所音乐学院并留校做了大学老师。可当“我”有一次在巷子里看到一个白头发白皮肤的小女孩时,不由想到她特别像小时候的表妹。赵宇用白描的语言讲述的这三个小故事,更像三幅速写,简约、清晰而又内藏悲悯。


邱脊梁发在《青岛文学》第八期的《时光的坛坛罐罐》,不仅道出了一种乡情乡俗,还向读者传递了一种特殊的情感。作品分三个小标题写了三个奇特的故事。其中的一篇《岩洞中的筋坛》,写了一种独特的风俗,人死后六七年,要找“捡坟匠”从墓穴里将死者的骨头检出来装进一只瓦坛里密封起来,再放到山脚下的岩洞里永久地存放。这是一个人最后的也是永远的归宿,那瓦坛,就是一个地方的先祖先人们的另一个精神家园。第二篇《土灶边的水甏》,写我们在乡下司空见惯的水缸。但邱脊梁笔下的水缸,却承载了一个家族的生活日常,承载了奶奶的一种质朴哲学,“总不能穷得水都没有吧。”水可以供我们滋润身体,还可以为我们清洗灵魂。“做人要干净些,没有水,怎么洗去肮脏?”奶奶的话,意味深长。第三篇《窗台前的瓷罐》,写了家里两个并不好看也不珍贵的普通瓷罐被打碎后,母亲的伤痛和失落。因为那是母亲出嫁的时候,父亲送给她的陪嫁品。“作为一个女人,她少女时代的直接信息,已随着瓷罐的破碎而永远终结,她娘家和夫家的连接,再没了具象的焊点,她对娘家的情感,在夫家再也找不到归依的载体……”瓷罐在这里就成了一个女人至深至美的情感依附。


邱脊梁另一组发在《散文选刊》原创版第一期的《大山深处有大匠》,让我们看到了烧炭的男人,打石头的男人,造火纸的男人坚毅而又艰辛的生存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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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跃东发在《天涯》第六期的《回春贴》,写了颇有学问的祖父因为刚强耿直过于自我的秉性,给一生带来的各种坎坷和磨难。祖父在他写的对联里常常灌注自己的人生体验,笔墨总是充满挥洒劲道,这种性格也影响了“我”。尽管后来的每年春节,作者写对联时横批多用“大地回春”,寄托新年美好的愿望,可祖父的人生却再也没有“回春”过一次,从祖父的人生态度,揭示了一种人生的况味。


三.微观世相,关注当下的精神自省


无论是怀旧思乡,还是怀人寄情,抑或是直面当下,放逐性情,散文都离不开作者在场的精神律动和心灵观望。


廖静仁是个出道很早的散文作家,而且早在二十年前就在全国散文界有了一定的影响。在沉寂了一段时间之后,最近这几年,他虽然主攻小说创作且在全国各地发表了不少中短篇小说,但他对散文依然没有释怀,发在《北京文学》第九期的《我的家山,我的胞衣树》,就是一篇饱含深情的散文。


在这篇散文里,廖静仁向我们描述了一段几乎贯穿他的生命全部的还乡点滴。一家七口,从省城回到资水河畔的老家。从最初由一个少年走出家乡去做小篾匠,到带着一家人荣归故里,时间沉淀了多少值得作家去回望去怀想去寻觅的记忆!可依附在廖静仁内心里的两种物象却成了他最想抒写的灵魂之核,一个是家乡的坟山,一个是家乡的胞衣山。这不是两座山,而是人生的两个轮回。带着一种近乎宗教的虔诚,廖静仁如是告诉读者:“在我的家乡.人的一生始终离不开两座山。一座是屋后左侧的家山,即坟山。我的祖人,世世代代就安放在那里,他们似乎时时刻刻都在注视着自己的后人,护佑着后人,也提醒着后人;另一座就是屋后右侧的家山,即胞衣山。人一生下来,长辈就会在这一座家山中很慎重地选择一棵树,把自己晚辈的生辰八字及血肉胞衣,都挂在那一棵树上,从此这一棵树和这一个人就有了命运相依的关系。”因此,这次重回故里,他最大的心愿就是想看看家乡的坟山,给先人们磕头行礼,向先辈告知自己的行踪,向先辈告慰,自己不管走多远也走不出资水走不出故里的血脉浓情。那颗直接维系着自己的生命的胞衣树,更是他多年心念的“结”,是一颗跟自己同步成长的生命树。“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一棵胞衣树,”作家似乎就再次找回了自己的人生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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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灵均是个很擅长叙事的散文作家,他的作品,总能让读者从其饶有意趣的叙述中找到一个个兴奋点。可是,读到他2015年的散文,其写作格调似乎有了一些异质。叙述的内敛,舒展的随意,让我觉得,他的散文更具有思想随笔的散淡大气和定力。发在《安徽文学》第十二期的《一盏不肯入眠的灯光》,就秉承了张灵均以往的诗人气质,对人的肉体与精神进行了诗性的解构和重组,灯光这种意象就是链接人生中最微妙的事物与场景的缘起与结局,更是作者自身对诸多事物存在与消亡的主宰与依附,内在的禅机禅理,无法不让读者忧思追问和顿悟。他的另一篇被选入《2015中国杂文年度佳作》里的散文《独醒者》,也许是作者行文的笔触显出了一些犀利的锋芒,而被选进了一个年度杂文选本,其实,它的本质还是一篇散文或随笔。这篇作品开头就从两千多年前一匹奔驰的白马切入,将读者带入一个悠远的幻境。他写的是屈原,写的是屈原的一段精神挣扎与独醒,可他又在不经意中注入了自我的在场,让散文的叙述走向形成了两条不着痕迹的分离与重叠。历史世相与当下生活的在场观照,让这篇散文更多了几许厚重与隽永。


张灵钧的另一篇入选《2015中国散文年度佳作》的作品《上帝的棋子》,更向读者呈现了多重的隐喻。那些在小时候因过于糟糕的记忆导致的种种啼笑皆非的事件,那些因记性不好惹出的祸事带给“我”的尴尬和母亲对“我”的一次次严厉惩罚,和四十岁以后记忆力越来越好的反常变化,似乎充满了玄机和寓意。张灵钧其实是在跟我们讲述他的成长历程,而且讲的还不是身体的成长,而是心性的成长,思想的成长。人在更多的时候,就是上帝手心里的一颗棋子,在经意或不经意中听从着上帝的任意摆布。只有心性真正圆熟后,才知道如何掌控自己人生的棋局。他还有一篇散文《会飞的鱼》,发在《山东文学》第五期,讲述了自己在洞庭湖和在三亚海边看到一群鱼在空中飞翔的奇观。这两个意象,让我们想到,人生命运到底隐含了多少不可确定的奇迹呢?


同张灵均的散文一样蕴含着一种哲学意味的《碎镜子》,是冯六一发在《山东文学》第五期的一篇较有深度和力度的作品。散文写的是发生在东井岭上的一些人和事,东井岭是作者曾经居住生活过的一个船工家属区。任何一个无论依然存在还是已然消失的生活场,都会给人留下种种是是非非的记忆。冯六一在这个早已成为过去的生活场里,从小时候被拆除的房子的废墟里无意发现的一堆镜子的碎片,铺开了他对一段时光的记忆回望和精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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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的《声音指南》却写得很柔软很温情,这篇散文发在《美文》第十一期,写的是妻子孕期全过程中,作者探听胎音的一段绵密的柔情,写得非常细腻,那是在聆听一条生活的形成和生长的声音,就像聆听花开的声音一样,让读者看到了一条生命的形成与母性的无限蔓延。沈念在这篇散文里,用精准而又充满温度的文字和语境向我们传递了一个父亲细腻温厚的情感内心和对即将出生的孩子温甜的期待,以及对母性的指认和珍视。发在《十月》第四期的《夜色起》,沈念却又以截然不同的笔墨,以二妈这个历经生活种种重压的女人为切入点,将她悲剧人生的内部一层一层地撕剥分解,让读者看到一个抑郁症女人一步步走进颓废萎靡的精神深渊的人为因素和社会成因,并以二妈这条主线,为读者引出荣伢崽和更多生活重压下的底层百姓不符合生活常态的、近乎扭曲的人性人情和精神世界。夜色下的生活真相,让我们看到的,是人生太多不可预知不可确定的悲怆和苦难,作者的叙述残忍冷峻而又理性客观。 郴州网:http://www.chenzhou.com.cn


孟大鸣的散文,视觉总是奇巧别致。他发在《散文》第八期的《另一种梦想方式》,以毫不隐晦的笔墨,向读者道出了自己的一种自卑。这种自卑心理来自作者对语言的固执抗拒。跟人交流,他只会讲他家乡宁乡灰汤方言才顺畅自然,可别人听起来非常吃力,这就形成了他的语言障碍,这种障碍就让他在更多的时候成为一个失语者,这种失语就成了他内心里自卑的一道源。其实,孟大鸣是在用一种独特的视觉抒写他的故土情结,在挽留他对故土的记忆,在传递他的乡愁情思。方言就是他进入故乡的通道,就是他内心的母语,就是他守望的家园。


周伟的散文,几乎都离不开他的家乡那些人和事。《时代文学》第八期发的《内心的花朵》,就是他对家乡那些琐屑的人事的白描和速写。这组由九个小标题组成的散文,写到了几个走出家乡的男人“衣锦还乡”的微妙,写到了几个被家乡成功男人娶回家的漂亮女人不同的表现和举动。这组散文的叙述表象,让我们看到了一个乡村内部的世态人情,看到了一个正在快速变化的乡村文明的陷落、迷失和对新生事物的警觉与接纳。每一个人的内心都有一朵花,美丽或者凋残,只有自己才能清晰的洞见,这就是周伟对故乡人事的精神审视和内心追问。发在《边疆文学》第五期的《碎一地》,周伟用了一种具有探索性的文本,每一个小标题都用标点符号来标示他要表达的意蕴,但写的还是他家乡那些人和事。标点符号在汉语的运用中,就是对一种语义的理解和认知。周伟在这篇散文里,用各种不同的标点符号,向我们诠释了人的生存境况,有关爱情,有关生活,有关工作,有关人情,有关世事,等等,都蔓延在他的叙说中,相互对接成人生的一种大语境大语义大篇章。


周伟的另一篇发在《黄河文学》第一期的散文《水荷》,却充满了童真味,写的是他跟一个朋友只有六岁的小女儿的故事。那个叫小宝的小女孩,具有天使般的质地,他跟小宝的交往,就是内心被没有一丝杂质的小女孩身心净化的过程,小宝给“我”用拼音发短信,小宝将自己画的一幅荷花送给“我”,小宝从家里拿出爸爸的军大衣送给寒冷中乞讨的老爷爷,这一个个细节,都让“我”看到了小宝如同出水清荷一样纯净透明的童心。


谢枚琼的散文朴素中见悲悯。发在《创作与评论》第十期(上半月刊)的《鸟之殇》,不仅向读者描述了鸟的生存空间被人为挤兑的生态危机,同时辐射了人的生存空间在现代文明和工业时代的日益彰显下的尴尬隐患。人与动物,人与鸟类,在同一个地球家园中,面临的生存处境,无不让人心生忧患与忧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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邝美艳的散文,无论文字还是叙事,都很具有感染力。作为一个打工作家,生活经验的蓄积,使她的作品在涉及打工这个边缘题材时,就有了一种切肤的生活还原情状。发在《天涯》第五期的《青春的寄居地》,就是她打工生活中在集体宿舍的一段近乎透明的经历。作者在这篇散文里,用洒脱冷静精到的文笔,为我们讲述了她在一个个集体宿舍的纷杂往事。凌乱堆放的生活用具用品,令人恐惧的老鼠,女工之间的派系争端,好姐妹之间的惺惺相惜,每次搬家换宿舍的手忙脚乱狼狈不堪……形形色色各具异彩的人和事,构成了一个打工女孩青春的混合色,连接成一个打工女孩摇摇晃晃心有余悸的青春寄居地。


关注当下,不仅是关注现象,更是一种精神的震醒。刘代兴有一篇发在《散文百家》第十一期的作品《谁来安慰耳朵》,就是一种精神自省。作者从自己对音乐的兴趣切入,说到人对视觉味觉的关注。人都喜欢穿名牌,戴名表,吃山珍海味,追求物质享受,无非是想安慰和装扮自己的视觉、触觉,“人们多数的时候,对失明者、失声者满怀同情,但对于失聪者,却很难听到大家的怜惜。”失聪者将永远听不到美妙的声音,包括美妙的音乐。这种表达虽然有些片面,但也道出了人类的隐形缺失,那就是对精神内部的迷失,物欲的膨胀,已然遮蔽了内心的阳光。


彭湘在2015年最有代表性的作品是她发在《散文百家》第九期的《沉淀时光的房子》。她以女性的视觉,写出了一个女人入住新房的心态心境。房子里的摆设、装饰、格调,都沉淀了一个女人对生活品质的钟情,房子里的每一个细节,都舒展出一个女人对生活的温情和温度。


同样是写房子,王芳发在《湖南文学》第十期的《房子》,却又呈现出另一种质地。在这篇散文里,王芳写了入住新房后对几个邻居从不同的房间里发出的声音,写了那些声音空间里的主妇们的生活生存状态,写了一个个邻居充满烟火气息的日常琐粹的烦恼和温情。充满性情的王芳,住在这样的城市,住在常态中的城市声音里,自然对以往居住的房子生发了新的重温和回味,那些人和事,那些邻居之间的高贵和卑微,那些同样琐屑俗常的生活,都是那么顽强地飘荡在记忆的内部。房子只是容纳我们肉身的一个物质载体,精神的置放和留存,却是房子的变更无法消解的本质坚守。与这篇散文发在同一期的还有个另一篇《街市》,它由几个短章组成。作者向我们陈述了洒水车、地毯、停电、门面、孔雀绿衣服几个不同的城市事件和城市物像,并都给予了个性化的审视。 郴州网 - 郴州人自己的网站


邓跃东的散文写得很平实质朴也很真切感人。他在《延河》第四期发了一篇散文《虫虫草草》,用三个小标题写了三个故事。第一个故事写他跟几个朋友去西藏旅游,途中巧遇一个藏族女孩拦车,在车上,藏族女孩跟他们讲述了自己的的哥哥嫂嫂挖冬虫夏草的酸辛经历。冬虫夏草“其实是一种菌,土里面那截长得像虫子,上面像小草,人们形象地把他们比作一对,虫子甘心化为养份,拼命推举小草长出地面,吸收大自然的精气,长得亭亭玉立。”女孩的哥哥嫂嫂就是生活在最底层的一对年轻夫妻,他们的爱情就像冬虫夏草一样卑微而又尊贵。第二个故事写他在旅途中碰上一个兜售真正的冬虫夏草却被人误认为是卖假冒伪劣草虫的男人。因为太多挖草虫的人被商家低廉收购赚取高过几十倍的收入,这个男人想自己直接卖掉辛苦挖来的草虫,结果,泛滥的假冒草虫在市场上的充斥导致这个男人却卖不出货真价实的草虫。在揭示了这种不良现象的同时,也对这个可怜的农民赋予了深切的同情。第三个故事是写在青海玉树地震中被一个武警战士从废墟里抢救出来的女孩卓玛,为报答救命之恩,亲自带着一家人费尽辛劳挖到两根冬虫夏草,四处寻找那个救了她生命的武警战士,最后在央视一台专题节目上,将亲手挖的虫草送给那个战士的动人经历,相信这个故事能唤起更多读者的真实印象而再一次被感动和震撼。


晓寒发在《山东文学》第七期上半月刊的散文《灯光遗落在时间的皱褶里》,充满了知性和理性。从灯光这么一种物象,挥发出诸多的臆想、幻觉、场景、追问。一切事物都在灯光里显现和消逝,也在灯光下幻灭和重现,这是一个深刻的哲学话题和佛学禅理。正如作者结尾所说:“我们在这个世界上生老病死,谁也无法决定生命的长度。我们应该感恩每一盏灯光,是它们,让短暂的生命流动着光芒。”


发在《奔流》第八期的《邂逅一群狼》,更彰显了晓寒审视人生事物的哲学意识。与一群狼不期而遇,这只是晓寒叙述表征的呈现,其实,更像一种幻觉,一种遐想,一种意念,作者的本意似乎是借助狼与狗在向我们暗喻另一个话语,一种不可琢磨的事物投射在其内心的人性原初的追逐和辨识,一种人性本源的探微和质疑。就像一篇意识流小说一样,这篇叙述性散文,整体都充斥着一种真实场景下的意识碎片,隐含着诸多的话语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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